天的大地开始蒸腾起闷热的水汽,堤上堤下瞬间变得像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连日奋战,几乎每个人的衣服都是从里湿到外,就没干过。趁着这短暂的天晴,大家纷纷把湿透的衬衣、汗衫脱下来,拧干,晾在堤坡的灌木丛或临时拉起的绳子上,一时间,大堤两侧色彩斑斓,成了奇特的“风景”。县卫生院的救护车也颠簸着开了上来,带来了急需的药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忙着给大家处理伤口。许多干部赤着膊,露出被磨得脱皮的后背,以及肩膀上被沙袋磨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紫药水、红药水抹上去,看着触目惊心。
县委副书记焦杨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我身边,她头发凌乱,挽起的发髻松散了,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平日里总是整洁的西装裤和衬衫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泥点。她看着我肩膀上那片狰狞的擦伤,眉头蹙紧,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疲惫:“朝阳,你这伤……不能再这么晾着了,容易感染。让卫生院的大夫再给你处理一下,换换药吧?”她说着,很自然地想伸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