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往地上蹲了蹲,用手抹了把脸:“于书记,我比您更急!可现在这情况,‘蛮干’是最快的办法。您看那水流,每秒得有多少立方米?卡车刚沉下去的时候,车身都被冲得晃,要是没人在下面扶着、挡着,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跑了,根本堆不起来。这些同志心里都清楚,他们跳下去,是为了让后面的人能把堤堵上——这是用命换时间啊!”
于伟正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决堤口。他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战士,扛着沙袋往水里走,刚走两步就被浪头掀倒,沙袋没了踪影,他自己也被冲出去好几米,好在旁边两个群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才把人拉了回来。那战士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又转身去扛下一个沙袋,动作比之前慢了些,却没半点退缩。
还有个穿着带着眼镜的干部,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腰上系着根绳子,一端拴在堤上的老槐树上,另一端绕在自己腰上,手里抱着块几十斤重的石块,一点点往决堤口中间挪,水没到了胸口,每走一步都像在跟洪水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