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进门之后就直言:“县长…市里…真要在我们这儿…泄洪?”
我看着她,心中酸楚,却只能尽量让语气平稳:“亚男,目前只是有这种可能性。目前市委的指示是,立即、彻底做好群众转移准备。这是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李亚男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马关乡?!我们干错了什么?到现在我们乡里还有一千多人在大堤上扛沙袋啊……!”
我试图安慰,话语却显得苍白:“亚男,要相信组织,相信市委…事后,市里一定会研究补偿…”
“补偿?”李亚男猛地伸出双手,昏黄的灯光下,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布满血泡,旧伤叠着新伤,指甲缝里全是泥污,“县长您看看!这怎么补偿?马关乡两千多群众,没日没夜干了半个月啊!堤保住了,家快没了…这账,怎么算?拿什么补啊?!”说完,豆大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从她倔强的脸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