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缓慢而艰难地向着大堤方向行进。车灯照射下,可以看到不少群众,三五成群,披着塑料布、戴着斗笠,也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堤方向赶。
车辆颠簸得非常厉害,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难以控制方向。谢白山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额头冒汗,油门控制得极为谨慎。坐在后座的吕连群,双手死死抓住扶手,脸色发白。颠簸了十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降下车窗,探出头剧烈地呕吐起来。风雨立刻灌了进来。
突然,“哐当”一声闷响,汽车的底盘重重地刮擦到了地面,车子猛地一顿。谢白山无奈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沮丧地说:“县长,不行了!不敢再往前开了!这路完全烂透了,再开下去,底盘非给挂烂不可,车子就得趴窝!”
我立刻问旁边的林小松:“林书记,这里离大堤还有多远?能不能估摸一下?”
林小松使劲探出头,透过被雨水不停冲刷的车窗和剧烈摇摆的雨刮器缝隙,努力辨认着外面漆黑的环境,犹豫地说:“县长,雨太大,天又黑,看不太清……但根据经验判断,应该不远了,可能……可能还有几百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