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田嘉明认真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周海英的这番话,在眼下这个境遇里说出来,句句都像是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更显得有分量。
“所以啊,”周海英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很多人总觉得自己是审时度势的聪明人,但往往啊,这种过于精明、只顾眼前利害的审时度势,恰恰是小人的做派。我们这些人,在位置上坐了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呀?有时候想想,家里出这么一档子事儿,也未必全是坏事。起码,”他看向田嘉明,“让我把这身边的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是可交的,谁是趋炎附势的,看了个清清楚楚。这经验教训,花再多钱都买不到啊。”
田嘉明深有同感,叹了口气说:“周局长啊,您这些话,确实是肺腑之言,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这一辈子啊,说起来也是经历了不少风浪,可以说是有起有落。所以啊,您刚才说的,我非常认同。”他略作停顿,似乎是在回忆,“我之前啊,从平安县公安局副局长调到县政法委当副书记,后来啊,又从政法委副书记,调入到县史志办当主任。那时候,真是坐了冷板凳。要不是后来有您的提携和关照,我田嘉明恐怕现在还在故纸堆里打转,绝不可能有机会到市公安局来。我这个人,脾气直,嫉恶如仇,也说不上多圆滑,但爱憎分明这一点,我还是敢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