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红火,她去了东原打理货站后,王家大爷——那位当过村支书的精明老头——把砂石厂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朝阳!”孙向东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他几步跨过来,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欢喜。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糟和汗水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还是老样子。高春梅站在一旁,笑容温婉,眼神里却带着审视,仿佛在掂量我这趟来的分量。
“向东,春梅嫂子。”我笑着招呼,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蒙着灰尘、油纸褪色的老酒坛子,“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出来了?”
“那可不!”孙向东得意地拍着坛身,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是你来,天王老子也甭想动我这坛‘老根’!家里存货见底喽,孙友福不知道惦记多少回了,我也就匀他几瓶装装门面。”他嗓门洪亮,引得进出家属院的工人们纷纷侧目,热情地跟“孙工程师”、“高厂长”打着招呼。整个酒厂的兴衰,确实系于孙家这一脉相传的秘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