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建民脸上挤出无奈的笑容:“县长批评得对,群众工作我们肯定尽全力去做,一刻也不敢放松。就算……就算真有那种情况,我们也不可能让群众堵到县委县政府头上,那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疏导化解,把影响控制在我们城关镇范围内。”
“堵谁的门都不行!”曹伟兵断然截住他的话,“采取堵门这种极端方式,本身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这是扰乱社会秩序!”他语气严厉,再次强调了底线。
向建民知道硬顶无益,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曹县长,我听说企业那边确实是把这笔占用补偿款,按时足额交到县财政了?企业的人都跟我这么说。”
曹伟兵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反而很坦然地点头承认:“是在财政账上,这个我不否认。钱确实在那里。”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副当家难的表情,“但建民啊,财政账上的钱,那都是有数的,一分一厘都得用在刀刃上,尤其是年关前后这个节骨眼上。现在账面上的钱,说是救命钱也不为过!万一哪个部门突发急事,或者上级临时有什么紧急任务下来,需要资金应急,怎么办?县里必须留足过河的‘桥钱’!一分都不敢动啊!这都需要县里通盘考虑,统筹安排。”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向建民,自己也续上一支,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建民,你给我拿来这份要钱的报告,我为什么不敢签?你知道我这里压着多少份要钱的报告吗?”他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大抽屉,里面厚厚一叠报告单据赫然在目,“二十多份!每一份报告背后,都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加起来张口就要七八百万!县财政要是一股脑批了,这个年还过不过了?县里还要不要运转了?”
曹伟兵随手拿起几份报告,像展示证据一样在向建民面前晃了晃:“喏,这是公安局申请三十万搞集资房二期工程,县长前几天批的。这是东光公路后续交安设施款,二十万,也是县长刚批的。这是农业局的四十万农机补贴款,同样是县长批了的……这些钱,都是板上钉钉要出去的,雷打不动!再看看这些压在我手里的,”他又拿起另一摞,“民政局的五保户慰问金申请,我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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