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正目光被吸引,抬手指了指:“走,过去看看。”说完,便率先迈步向老汉走去。曹伟兵下意识地想喊老汉过来,被于伟正抬手制止了:“别喊,我们过去。”
一行人走到老汉跟前。老汉约莫六十多岁,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饱经风霜。看到我们这群干部模样的人走近,他停下脚步,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沾在棉裤上的草屑,眼神里带着农民特有的朴实和一丝警惕。
于伟正蹲下身,尽量与老汉平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老哥,放羊呢?这几只羊,长得不错啊,过年能卖个好价钱吧?”
老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托政策的福,今年光景比往年强点。公粮交得少了嘛!以前要交三成,现在顶多交两成。一亩地少交几十斤,俺家五亩地,一年能多落下一二百斤粮食呢!”他语气里带着满足。
我适时补充道:“书记,之前东洪的提留统筹比例偏高,去年我们按省里要求,统一调整到了20%以内,和全省基本持平了。”
于伟正点点头,又问老汉:“老哥,你觉得现在日子咋样?有啥难处没?”
老汉搓了搓粗糙的手,憨厚地说:“日子嘛,只要人不懒,肯下力气,饿是饿不着。有地种,有粮吃,闲了喂几只羊,年底卖了换点零花钱。家里再喂头猪,过年杀了吃肉,手头就宽裕些。”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说道,“就是……就是这‘摊派’还是有点多啊。挖河要钱,修路要钱,像俺这岁数大、出不了力的,只能交钱。这也要捐,那也要捐,一年下来,也得几十上百块,负担也不轻哩。”
老汉的话很朴实,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农村“三提五统”和各种公益事业集资摊派,在90年代初的贫困地区是普遍现象,也是农民负担的重要来源。
我立刻解释道:“书记,按照政策,农村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制度是并行的。能够出工的,可以顶替部分集资任务。像这位大爷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我们也在想办法通过发展集体经济、拓宽农民增收渠道来逐步减轻负担。”
于伟正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田野和尚未完工的水库大坝,神情凝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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