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几乎无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却对亲生儿子周海英雷霆震怒,这其中的亲疏远近、信任与失望,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唐瑞林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苦涩的自嘲,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海英啊,我今天来,就是想来找骂的啊。”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车顶,望向虚无,“可我这找骂的没挨着骂,你这不想挨骂的,倒替我把这顿骂挨了。”
周海英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了唐瑞林话里的深意。他心头微微一震,随即顺着话头,试图宽慰道:“唐书记,事情也没您想的那么悲观嘛。您看,您还是咱们东原市四大班子的一把手,政协主席。我看新闻上的排名,市委副书记还排在政协主席后面呢。”周海英在体制多年,自然是了解其中的门道,也是试图用表面的排序来给唐瑞林一丝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