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食一整年,面朝黄土背朝天,流血流汗,风吹日晒,挣来的血汗钱,加起来,还不够填胡玉生一个人贪墨的窟窿!同志们!你们说!咱们的群众,对咱们会是什么看法?!会有什么意见?!他们忙活一年,到头来可能还要欠账过日子!反过来想想,如果沈鹏真的像举报所说,在平水河大桥项目里倒腾劣质材料,以次充好,那造成的损失,恐怕更是我无法估算的天文数字!那背后是多少群众的血汗钱?!是多少家庭的希望?!是多少孩子上学的学费、老人看病的救命钱?!啊?!”
何书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再次落在面色凝重的钟毅和同样神情沉重的张庆合身上,手指重重地、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踏踏”声:
“钟毅同志!庆合同志!你们自己说!面对这种情况,不严肃处理!不刮骨疗毒!我们还好意思坐在这里?!还好意思对得起那些为了新中国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前辈?!还好意思对得起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珠摔八瓣、供养着我们的父老乡亲吗?东洪的群众太善良了!像胡玉生、沈鹏这种情况,硬生生拖了两年才爆发出来!这不是群众迟钝,这是群众的忍耐!也是我们的失职啊!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这些腐败分子有了滋生的空间和时间。同志们啊,省委的态度是鲜明的,只要是涉及到腐败,只要是在漠视群众利益,省委是绝对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