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城中,细作从来不缺。
他转身望向南方,海天之间,一片模糊。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片模糊中就会出现一道清晰的海岸线,和一座属于江东的城池。
“朱崖洲……”他低声念着,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日,合浦城中的兵卒不再颓丧。
他们看到龙且那股子杀气,又听说范先生已有新的方略,心中稍稍安定。
城中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锤声日夜不停。
城外木场中,新砍的圆木堆成小山。
一批批粮草、军械被运到港口,整装待发。
范增坐镇郡府,调度一切。
他每日亲自查看仓廪,计算军粮,又派人去徐闻县附近探听珠崖旧事。
那些从朱崖洲渡海而来的归附者,有的还记得岛上的山川河流。
范增把他们召来,细细询问。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自称祖上本是合浦渔民,后渡海采珠,曾在朱崖洲西岸住过几年。
他说西岸有一处海湾,形如弯月,风浪较小,岸边多礁石,但可建港。
范增仔细询问:“那附近可有土人聚居?”
老者摇头:“那片海滩贫瘠,少有人去。土人都在东边、北边和南边的林子里。”
范增点头,令左右记下。
他愈发确信,朱崖洲西岸便是最合适的登岛之地。
又过了数日,斥候陆续返回。
他们带回的消息与老者所说大致吻合:西岸有一处海湾,水浅沙白,岸后有大片平地,荒草丛生,可筑城。
再往内陆去,才进入丘陵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