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爷和我说小起这次又是年级第一？”
对孩子适当的夸奖是应该的，贺丛舟还没有办法以父亲的身份站在小起面前，但早已在无形当中担当起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小起谦虚笑笑，又露出了些些小孩子不该有的哀伤，“贺叔叔，你是不是瘦了，在减肥吗？”
是为梁吟瘦的。
梁吟不肯和他说话，不肯对他笑，更不肯接受他，哪怕失了明，那双无神的眼睛里装着的还是在半山别墅里和司沉相处的回忆。
这些天陪在她身边，贺丛舟看着她的眼里心里都装着别人，他怎么能不心痛，不煎熬？
可转念又想。
多年以前，他们还是夫妻时，梁吟是不是也曾熬过了无数个这样痛苦的日子，说来说去，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贺叔叔是在陪小起妈妈。”
听到妈妈，小起黯然的眸明亮起来，小脸多了几分激动，张口想问妈妈的近况，又想起那通电话里曾说过，想要妈妈好起来就要暂时克制思念。
到嘴边的问候又像吞针般咽了下去。
“小起不想见妈妈吗？”
贺丛舟语调温和地追问。
小起不撒谎，她点头，“但是妈妈生着病，我去看她，会打扰她治病的。”
“那如果是妈妈想要见小起，需要小起呢？”
巴掌大稚嫩的小脸上闪露出不可置信，贺丛舟豁然一笑，“叔叔明天就带你去医院看妈妈好不好？但是妈妈……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小起不要被吓到。”
“妈妈就是妈妈，不管变成什么样，小起也只有这一个妈妈。”
一大早小起便独自起来，收拾了床铺，贺叔叔说她要去医院陪妈妈几天，这些天不能去学校，所以要带几件换洗衣服，还要带作业和书本。
不到八点。
她自己便将书包里塞得鼓鼓囊囊，除了一些必需品，还有要带给妈妈的礼物。
门被叩响。
她背上小书包赶去，踮着脚将门打开，兴许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缘故，六岁的小起只到昭昭的脖子那么高，尽管在贺家尽量补了回来，发育上多少要比其他小朋友迟缓了些。
“贺叔叔！”
因为要见妈妈，小起一整晚都激动得睡不着，面上欣喜若狂，她高兴，意味着梁吟也会高兴，贺丛舟半蹲下来捏了捏小起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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