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积症,在老年时一起并发。
当年威震江东的张文远,如今连抬手都觉吃力。
他半倚在软榻上,面色蜡黄,呼吸间带着沉重的喘息,唯有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偶尔还能闪过一丝昔日的英气。
府中医官刚把过脉,正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将军,您这旧伤……实在是拖不得了。”
医官声音压得极低,“早年征战落下的箭伤、刀伤,如今都在体内作祟,加上忧思过度,气血已亏空到了极点。若再不静心休养,恐……”
张辽听到医官的话,苦笑道:“我也有心静养,奈何徐州离不开我啊!”
他咳了两声,牵动了胸口的旧伤,疼得他眉头紧锁。“如今伪汉势大,诸葛亮、关羽两路并进,许都那边也是焦头烂额。我若倒下,这徐州城……”他望着窗外,眼中满是忧虑,“谁能守得住?”
医官叹了口气:
“将军,您的身体要紧啊!徐州虽重,也有副将、参军各司其职,未必离不得您。您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徐州才是真的危险了。”
张辽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安心躺下。
想当年,他随太祖武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大魏危难之际,他岂能袖手旁观?
医官听到张辽的话,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了出去。
门外张辽之子张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医官出来,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
“先生,我父亲他……”
医官拍了拍张虎的肩膀,面露难色:
“张虎将军,令尊身体……唉,旧伤沉疴,又忧思过度,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唯一的法子,便是彻底放下军务,静心休养,或许还能拖延些时日。”
“若是再劳心费神,怕是……”
张虎闻言,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让他放下徐州军务,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可看着父亲日渐衰弱的身体,他心如刀绞。
“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虎不甘心地追问。
要知道张辽无论是对他张家,还是对徐州来讲都太重要了!
医官摇了摇头:
“将军体内的伤,早已深入骨髓,非药力所能根除。”
“只能看天意,也看将军自己能否想得开了。”
说完,医官便拱手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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