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并不打算完全按照那个授权关系指向的方向行动。
苏晚手里那个信封的第一道撕口还开着,她没有继续拆封,而是把信封重新夹在手里,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那台架设完成的设备,那台设备此刻已经开始运作,在监控画面的低分辨率图像里,能够看见设备侧面有一个指示灯在以固定频率闪烁,而那个频率,和苏晚进入这个房间之前通道内那根细径管线里信号传输的频率完全一致——停车场那台设备不是在干扰信号,而是在复现这栋楼内部通道信号系统的传输协议,试图以同频率接入那条已经被从外部切断的信号线路。
如果接入成功,通道信号线路的切断状态就会被绕过,这个房间和外部之间的通信隔离将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重新建立,而重新建立之后,控制权在谁手里,取决于谁先完成协议握手。
折叠凳在这个时候从它插进旧凹槽的那条腿旁边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声响,不是金属摩擦,而是凹槽内部那个配套结构的弹性复位声,说明折叠凳对凹槽的物理压制已经因为某个苏晚没有观察到的微小扰动而减弱了,而那个配套结构一旦完全复位,凹槽内那个处于激活状态的物理开关旁边的压制就会彻底解除。
屏幕上停车场设备的指示灯在这个时候停止了固定频率的闪烁,转为持续常亮,这意味着协议握手已经完成,而完成握手的那一端,不在这个封闭检修间里,也不在中年男人手里,而在停车场那辆车的后备箱位置,在苏晚从未见过面的某个人手里,那个人今晚在停车场完成的事,此刻让整个局面的控制节点,第一次完全脱离了这个房间内所有人的掌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