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车程。
车动起来,她把那条短信看了第二遍,发信号码是一个她没有储存过的陌生号码,格式和之前那个用临时卡联系她的第四个人不同,也和裴恒川身边那个女人的号码不同——是一个全新的来源。
这已经是围绕这件事出现的第六个方向了。
她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开始往下推。
知道寄存柜位置的人,首先必须知道那个女人今天安排了这一步,其次必须知道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具体柜号,而这两件事,理论上只有那个女人自己知道,她刚刚从电话里得到消息,柜号短信也是刚到的。
在短信到达她手机之前,孙卫东就已经知道了。
这说明孙卫东监控的不是她,是那个女人。或者,孙卫东在那个女人的通信渠道里,埋了一条线。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苏晚把手机翻过来,没有打开,把思路往更深一层推。
那个女人今天的整个操作——让外聘顾问安排替身引走孙卫东、把真实文件绕过所有人直接送到寄存柜——这是一套设计精密的交接,但孙卫东绕过了替身这个陷阱,反而在终点守株待兔,这说明他比那个女人预计的更早掌握了核心信息。
替身的事,孙卫东的人被引走了,他自己怎么知道寄存柜的位置的。
她把这个漏洞单独挂起来,车重新动了,她目视前方,把接下来的可能性逐一排开:去取,大概率走进孙卫东设好的口袋;不去,那份文件留在柜子里,孙卫东的人会想办法取走;找人代取,没有时间,而且那个柜子需要顾问的身份证后六位,任何一个陌生人上去取都会引起注意。
她在干洗店下了车,进去,取了两件衣服,站在店里和老板聊了几句,趁着店里只剩她一个人,拨了林婉清的电话。
林婉清说那栋城西的楼,注册信息查到了,现在的登记用途是“仓储配送”,但实际上整栋楼的水电记录显示,长期只有二楼在用,二楼没有任何正式的出租合同,物业管理方是一家注册地在外省的空壳公司,股东结构里有一个名字,出现在三年前某次公开招标的联合投标方名单里,那次招标的发包方,是裴氏的一家三级子公司。
苏晚把这条线记下来,没有追问,换了一个问题,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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