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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请看!”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冒顿转头,看见负责锻造的骨都侯捧着一把短剑走上前,剑鞘是用沙狐皮做的,抽出来时却映得满帐生辉——剑身泛着淡淡的青芒,像极了雨后草原上空的天色。骨都侯将短剑抛向空中,又反手接住,剑刃划过皮革剑鞘的声音细锐如蜂鸣。
“这剑能劈开三层铁甲。”骨都侯的声音里带着激动,“昨天试剑时,连中原的老工匠都惊得说不出话。”
冒顿接过短剑,剑柄缠着防滑的驼毛,握在手里竟有种与手臂融为一体的妥帖。他挥剑斩断案几上的铜爵,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断裂的铜片落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断面处——切口平整如镜,连铜爵上雕刻的云纹都清晰地分在两半。
“还不够。”冒顿将剑插回鞘中,目光扫过帐内,“锋锐有余,却耗料太多。每把这样的剑,要熔掉五块上好的铁矿。”
帐内的欢腾顿时冷了几分。草原的铁矿虽多,却藏在坚硬的岩层下,要靠奴隶们用石锤一点点凿出来。负责采矿的当户低头道:“单于,上个月为了采到足够的矿石,已经折了七个奴隶。”
冒顿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米酒的甜润里,他尝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中原的技法再好,若像无底的皮囊般消耗资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夜风从帐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火把的影子在丝绸上晃动,像极了那些在资源争夺中消散的先辈功业。
熔炉边的异光
夜半的冶炼坊里,火星正随着风势起落,像散落在地上的星辰。冒顿披着狐裘站在熔炉旁,看铁匠们将通红的钢坯抬到铁砧上。捶打的声音已经歇了,只剩下风箱抽动的呼哧声,和金属冷却时细微的爆裂声,像极了冬夜里冻土开裂的动静。
“单于怎么还没歇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火光后传来。冒顿转头,看见中原老工匠正蹲在地上,借着炉光检查一块碎铁。老人的羊皮袄上满是烧破的洞眼,花白的胡子上沾着炭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李师傅觉得,这钢还能更好?”冒顿走到他身边,看见地上摆着十几块碎铁,每块的断口都呈现不同的色泽,有的泛着赤红,有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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