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拼个死活,却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撞,踉跄着跌向旁边的壕沟。
那壕沟是汉军白天挖的,深约两丈,壁上覆着一层湿泥,滑得根本抓不住。赵二柱眼睁睁看着自己掉下去,心里一片冰凉。他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被沟底的尖刺扎穿身体,可落地时却只陷进一片松软的沙土里——汉军果然改造过这里,没有利器,只有让人爬不上去的陷阱。
“救命……谁拉我一把……”赵二柱挣扎着想爬上去,可手脚刚用力,就顺着湿泥滑了下来。他抬头一看,沟沿上挤满了像他一样掉下来的楚军士兵,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试图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结果被狠狠踹了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旁边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叹了口气,他的甲胄上印着“楚”字,看军衔是个军侯,他不是摔断了腿,而是被,后摔下的兄弟砸的!“这沟挖得邪门,爬不上去的。”
赵二柱认出他是中军帐的亲卫军侯,急忙问道:“军侯,您知道将军最后……”
“将军死得冤啊。”老兵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下午那会儿,将军说要亲自带兵冲阵,范军师拉着他的马缰劝了半个时辰,说汉军有诈,将军就听从进了……
他说‘我项氏子弟,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老兵的声音哽咽起来,“我亲眼看见的,那铁箭比胳膊还粗,从大帐中间穿进去,出来时,带着血沫子……”
赵二柱听得浑身发抖,原来范军师真的劝过将军。他想起出发前范增站在营门口的样子,那老头拄着拐杖,望着雁门关的方向,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嘴里不停念叨着“此去凶险,当心埋伏”。当时谁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老人家多虑了。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多虑,分明是先知啊。
“悔啊……”老兵捶着胸口,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要是听军师的,咱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沟里所有人的心上。是啊,悔啊。悔当初不该不听范增的劝告,悔不该轻信项梁的冒进,悔不该跟着这支军队来到这雁门关外……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赵二柱看着沟沿上晃动的火把,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喊和马蹄声,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瘫坐在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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