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根往上攀了半人高,摸上去湿漉漉的凉。
石阶被水汽浸得发了黑,踩上去的时候脚底总有一种黏腻的触感,怎么也干不透。
风从破了的窗纸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霉腐的气味,一年四季都在,闻久了连鼻子都麻木了。
如懿被困在这里,已经两年多了。
两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落在冷宫里便像被拉长了的影子,怎么也走不到头。
没有俸禄,没有锦衣玉食,三餐粗粝寡淡,冬日里连炭火都少得可怜,全靠海兰和惢心一针一线地绣东西换些碎银勉力支撑。
惢心那双从前只替她梳头整妆的手如今什么活都干了,洗扫浆洗、劈柴生火、缝补衣物,日日夜夜地忙,眼底常熬着红血丝。
海兰更是把绣品当成了命,手指被针扎了无数个洞,结了痂又破了,破了又结痂,可绣出来的活计却越来越好,换了钱便送进来给她添些吃食和药。
可如懿自己,从来不动手。
她坐在陋室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椅上,衣衫虽然旧了却始终洁净平整,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十指上那副银鎏金护甲擦得干干净净地套着,衬着她端坐的姿态,和这间破败漏风的屋子格格不入。
她从来不去碰那些粗活,扫地洗衣缝补一应不做,连案头落了灰也一概不管。
她心底始终守着一道线,她是青樱格格,是堂堂娴妃,半生尊贵,即便如今身陷冷宫,也绝不能弯腰屈身去做那些下人的活计。
这日午后,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方小小的天窗里透进来一片灰白的光。
海兰坐在如懿对面,手指上还缠着一圈新的纱布,她沉默着看了如懿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心底那股越积越深的焦灼,轻声开了口,
“姐姐,这般日子,不能再熬下去了,两年了,冷宫与世隔绝,岁月无期,再这般耗下去,人的精气神都要彻底熬废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不能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海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浮上来的急切。
她抬眼看向如懿,眼底满是焦灼无奈,这两年她拼尽全力维系着生计,盼着能有昭雪出头的一日,可旧案尘封无人翻动,冷宫的门锁得死死的,她们连外头的消息都要靠凌云彻偶尔递进来的一两句话拼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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