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稳住前朝朝局,不可大肆张扬降罪。但这笔罪孽,朕绝不会轻轻揭过。”
他最后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语气里忽然掺进了一股子冷冽的不容商量的狠意。
阿箬微微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从他眼底那层翻涌的暗光里捕捉到了一点什么,又很快垂下了眼帘,什么话都没有再多说。
皇上转过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片刻之间便写下一道口谕。
贵妃久居圆明园,水土不服、心绪郁结、旧疾复发,身体堪忧,即刻起移送回紫禁城咸福宫静养养病。
可紧随着那道明旨,还有一道密令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咸福宫。
太医院所有御医,一概不许踏入咸福宫半步。
不许诊脉,不许开具一剂汤药,不许施以半分医治。
咸福宫封门落锁,高晞月无诏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那道密令没有人声张,可执行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什么意思。
咸福宫的门一锁,里头的人便与世隔绝了,没有太医、没有汤药、没有任何救治的手段。
身子骨好的人也许还能撑些时日,可高晞月这些年身子本就不好,禁足那几个月又添了新病,她那样的底子,关在那座空荡荡的宫苑里,能撑多久?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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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回銮紫禁城之后,宫中那阵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咸福宫的门落了锁,高晞月被困在那座空荡荡的宫苑里,无医无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日渐凋零下去的声音被厚实的宫墙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半点透不出来。
日子便这么不咸不淡地淌了一阵,直到一场中秋宫宴,才把这座沉寂了许久的紫禁城重新点染出几分热闹的颜色。
宫灯从傍晚便亮起来了,万盏流光映着殿宇的飞檐翘角,灯影落在汉白玉台阶上被风拂得微微晃动。
丝竹之声从殿内飘出来,和着酒香和熏炉里升起的暖甜气息,在廊下袅袅地浮着。
宗室王公、六宫妃嫔按着位次落座,满堂锦绣衣影交错,鬓影衣香间偶有低声笑语,衬着殿中盛大的陈设和满案珍馐,倒真是一派雍容富丽的皇家气象。
太后难得从慈宁宫出来赴宴,面上的笑意比寻常深了几分。
她身侧坐着一个年轻女子,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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