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逐字逐句地看,越看攥着纸张的指节越泛白,越看眼底的寒意越深。
皇上把那张供词拍在案面上,力道重得连案角那方端砚都跳了一下。
“贵妃屡教不改,恃妒行凶,从前仗家世欺压恐吓于你,如今更是胆大妄为,竟敢私蓄剧毒,一次次跋扈作恶、一次次祸乱宫闱,全然不知悔改、不知收敛!”
殿内的人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此刻的脸色。
窗外荷塘的风还在悠悠地吹着,带着水光和清香飘进来,拂过皇上攥紧的拳头和沉得发黑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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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清晏的窗子敞着半扇,外头的荷风裹着水汽送进来,本该是沁人心脾的凉意,此刻却化不开殿内那股子沉甸甸的寒气。
案上的供词还摊在原处,墨迹干了,手印按得清清楚楚,几页纸横在明黄的桌面上像几道抹不掉的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