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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浑身一紧。
那截皓白的腕子从宽大的石青色袖口中露出来,纤瘦而莹润,指节分明,轻轻握住了那只白玉酒盏。
她垂着眼帘,长睫覆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然后她仰起头,皓腕轻抬,姿态温婉从容,无半分迟疑地将那杯醇厚酒液送入口中。
刹那间,皇后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松开了。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掐了整整一刻钟,忽然松了手,大股大股的空气猛地灌入胸腔。
皇后的心底炸开一片极致的狂喜,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沸腾起来,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隐秘的、狰狞的笑意。
喝了,终于喝了,这杯酒终于被清月喝了。
鹤顶红这毒药见血封喉,而且无药可解。
只需清月一死,七阿哥弘景年幼无知,便稳稳落入她掌中。
杀母夺子,稳固后位,从此以后这宫中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皇后压下心头狂涌的喜意,可她的眼底深处,那抹阴狠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像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瞳孔深处幽幽地跳动。
她静静地等候着,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方才还在与身旁妃嫔含笑闲谈的清月,身子猛地剧烈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