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也敲打在他自己纷乱如麻的心上。
他一想到愉妃竟用朱砂毒害自己腹中的皇子,只为一己之私,他便恨不能立时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可这恨意每每翻腾至顶点,永琪那张脸,便会浮现在眼前。
他寄予厚望的储君人选,他悉心栽培多年的儿子,勤勉、聪慧、仁孝,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若此时将海兰的罪行昭告天下,严惩不贷,罪妇之子的烙印便会如影随形,死死钉在永琪身上。
他怎能亲手毁掉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怎能让自己多年的心血,因一个毒妇的罪孽而付之东流。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负手伫立在窗前,望着殿外灰蒙蒙、仿佛压着铅块的天色。
他既想严惩元凶以正宫规、泄心头之愤,又想竭力保全永琪的名声,两股力量在胸中激烈撕扯,一时之间,竟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
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自身后轻轻传来,带着关切与不安。
胡芸角不知何时已缓步走入殿内。
皇上闻声转过身,看到是她,心中那团郁结的烦躁,竟不自觉地松动了些许。
他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无奈,甚至带着一丝难得流露的脆弱,
“芸角,你来了..朕....朕方才得知了一桩旧事,关乎愉妃,也关乎永琪。”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愉妃她....竟在怀着永琪时,自行服用了朱砂,欺瞒于朕!此等行径,凌迟处死亦难解朕心头之恨!可是永琪.....”
胡芸角静静听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如刃的恨意,快得无人能察。
她莲步轻移,走到皇上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地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心,
“皇上这般疼惜五阿哥,真是舐犊情深,令人动容。只是....”她话锋微转,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谴责,
“愉妃的所作所为,实在是骇人听闻,天理难容,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为达目的,竟能对腹中亲生骨肉下此毒手,这般心性,哪里还配得上‘额娘’二字?五阿哥有这样的生母,才是真正的委屈与污点。”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皇上最痛、最纠结的地方。
他猛地抬眼,看向胡芸角,目光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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