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芸角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戾气，垂着头跟着永琪踏出翊坤宫的朱红宫门。
直到走出好远，她才悄悄抬起头，望着身后巍峨的宫墙，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不喜欢如懿，这份不喜欢，无关仇恨，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两人沿着宫道缓步而行，胡芸角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
“皇后娘娘的性子，素来都是这般冷淡的吗？”
她微微侧过脸，望着永琪的眼睛，语气里添了些许困惑，
“奴婢原想着，皇后娘娘既是抚养贝勒爷长大的，你们之间，该是极亲近的才是。”
永琪闻言，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他抬头望向远处翊坤宫的方向，眸光沉了沉，轻声道：“皇额娘的性子，向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我自小虽养在她膝下，她待我也算周全，衣食住行从无短缺，可若说亲近....”
永琪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皇额娘对我，对其他皇子，甚至连对额娘，也从来都是这般不远不近的。”
胡芸角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精光。
她早就知道，如懿对永琪根本没有多少真心疼爱。
前世永琪一心向着这位嫡母，事事以她为先，可他去世之时，如懿却那副淡漠模样，连半分悲痛之情都没有，倒像是没睡醒一般。
还有海兰，丧子之痛何其锥心，可她当时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替如懿辩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胡芸角暗暗咬了咬唇，心头的念头愈发清晰，往后，定要劝永琪离如懿远些，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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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宫道继续往延禧宫去，这宫殿本就建在宫苑偏僻处，一路走下来，连来往的宫人都稀疏了不少。
待走到延禧宫门口，就见海兰正坐在窗下的竹椅上纳鞋底。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笑着说道：“永琪来了，快进来坐下歇歇吧。”
比起如懿的冷淡疏离，海兰则是热情了不少，她握着永琪的手不住地打量，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
“额娘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府里可都安好？你皇阿玛前些日子交代的差事，可都办妥当了？”
胡芸角垂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又虚伪。
前世她便看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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