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不符的阴狠与沉稳。
身旁,仅剩的五名黑水雇佣兵也是狼狈不堪。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西方雇佣兵,此刻像丧家之犬,不仅丢了重武器,连背包都扔了大半。
船老大是个满脸横肉的克钦逃兵,正哆哆嗦嗦地划着桨,眼神时不时瞥向古兵怀里那鼓囊囊的一块——那里藏着王家足以买通一条生路的金条。
“Boss,”一名颧骨高耸、断了两根肋骨的黑水队员龇牙咧嘴地低声汇报:“前面的水路如果再不通畅,天亮前我们就会被克钦的巡逻艇发现,我们这破船就是在赌命。”
古兵猛地抬起眼皮,那眼神阴鸷得像毒蛇,吓得那名佣兵立刻闭嘴。
“闭嘴!只要活着回到内比都,一切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古兵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不锈钢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的朗姆酒。火辣的液体顺喉而下,稍微压下了心头的惊悸与那股几乎要撕裂神经的疲惫。
他想起了富察和登盛被俘的画面,那简直是他的噩梦。
叶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仿佛隔着十几公里的丛林,都能穿透他的伪装。
他知道,叶青一定在悬赏他的人头,但他才三十岁,他的人生、他的野心,绝不可能终结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
“调头,进那条废弃的运煤水道。”古兵突然指着右侧一片几乎被藤蔓覆盖的水道口,对船老大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是死路啊,而且水下可能有沉船……”船老大结结巴巴地说。
“那是地图上没标的路!想活命就进去!”古兵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抵在了船老大的脖子上,稍一用力,便划破了一层皮肉。温热的血珠渗出,让船老大一个激灵。
驳船艰难地拐进了那条狭窄的水道。
光线更暗,两岸的树木枝杈交错,形成天然的穹顶。
空气潮湿闷热,充斥着腐烂植物和煤渣的混合气味。
水道上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和垃圾,船身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水道中格外刺耳。一名黑水队员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浮木。
“嘘!”古兵吓得魂飞魄散,像弹簧一样从帆布下弹起,又强行压下身形,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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