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回荡,震得头顶的浮土簌簌落下。
这位在缅北枪林弹雨中滚了半辈子的克钦强人,笑得眼角迸裂,泪水混着脸上的硝烟和油污肆意流淌。
“好!好!好得很!”克里昂连说三个好字:“一百年!叶青,你听见了吗?整整一百年!这帮穿黄皮的狗杂种,用分化瓦解、围剿追杀这一套压了我们克钦、崩龙整整一百年!”
他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青,那眼神里有狂喜,更有一种沉淀了百年的痛快:“他们分裂我们,打压我们,让我们像野狗一样躲在山沟里!今天!今天老子把他们的中将抓了!把他们的少将也抓了!把他们的旅指挥部连锅端了!这口气,老子憋了一百年,今天终于吐出来了!”
叶青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走上前,拿起水壶,拧开盖子,递给笑得有些脱力的克里昂。
“克里昂将军,此役之后,密支那以北的山,不再是他们的了。”叶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富察和登盛,不仅仅是两个将军。他们是军政府在克钦邦的两条腿。现在,腿断了。”
克里昂接过水壶,仰头猛灌了一口,粗鲁地抹了抹嘴,重重地拍在叶青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叶青晃了一下:“不过,叶青,这还没完。富察落在我们手里,奈钦和王家那帮老东西,怕是要睡不着觉了。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