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他保持着最卑微的跪拜姿势，双手掌心向上，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李悠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却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
"麻烦。"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敢抬头。
"我对这种过家家没兴趣。"
李悠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颤栗的林家修士。
"要不是看在你林玄..."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仍在不住磕头的男人身上。
"...还算顺眼的份上。"
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重重砸在所有人心头。
"按照我往常的规矩..."
说到这里，李悠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你们现在应该已经变成星域尘埃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跪着的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几个修为较弱的林家子弟甚至控制不住地打起摆子，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林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抬头，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前辈..."
"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悠打断了他，眼神骤然转冷。
这一瞬间，整个广场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把无形的利刃正抵在他们的咽喉上。
"是...是！"
林玄突然重重叩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在他身后，那些原本捧出家族至宝的长老们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回，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惹恼了这位杀神。
李悠不再看他们，转身迈步。
他的靴底踏在星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广场上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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