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琉璃厂回来。老宋您知道吧?做瓷器三十年的老宋,把铺子抵了,拿了十二万,全买了这个茶饼。隔壁的老范,卖字画的,八万。潘家园那个郑老五,十五万。”
张红旗翻开本子。
上面记了十几个名字,后面跟着数字,最少的两万,最多的二十万。
单楹秋的声音压低了。
“这帮人我都认识,干了一辈子古董,精着呢。平时买个假货能骂街骂三天,现在一个个跟中了邪一样,谁劝跟谁急。”
张红旗合上本子。
“卖茶饼的人,查过没有?”
单楹秋摇头。
“查不着。那帮人说是云南来的茶商,但口音不对。带头的那个叫‘金掌柜’,穿对襟唐装,留着山羊胡子,手里拎着一串金刚菩提,说话慢悠悠的,架子端得足。我见过一回,不是正经做生意的人。”
张红旗拿起电话,拨了刘浩的号。
“浩子。”
“哥。”
“帮我查个人,外号‘金掌柜’,最近在京城搞茶饼投资,打着‘大清御贡’的名头。查他背后的公司,查资金链。”
“多快要?”
“三天。”
“行。”
挂了。
张红旗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倒座房门口。
秦婶正在屋里码箱子。
小小的倒座房,本来就窄,现在堆了七八箱茶饼,人都转不开身。
“秦婶。”
秦婶回过头,看见是张红旗,笑了。
“张总回来了?您看,这是我新收的货。‘大清御贡’,限量编号的。您要不要也来几饼?这东西放着就涨价,比存银行强多了。”
张红旗走进去,从箱子里拿出一块茶饼。
饼面压得还算均匀,包装纸上印着龙纹,金色的,做得挺唬人。
翻过来。
茶饼背面的窝心歪了,压制工艺粗糙,纸张是机印的,油墨味重。
张红旗把茶饼放回去。
“秦婶,这东西,退了吧。”
秦婶的笑收了。
“张总,您不懂茶。这是云南古树料,三百年的茶树产的。人家金掌柜说了,现在一饼三千,半年后至少五千。我这七箱,四十二饼,半年后就是二十一万。我本钱才十二万六。”
“三百年的古树料,一饼三千块?”张红旗把宣传单举起来。“秦婶,真正的古树普洱,毛料一公斤就上万。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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