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吉林省。长白山。
从延吉往东南走,公路开了四个小时,柏油路变砂石路,砂石路变土路。
最后一段连土路都没有,是林子里踩出来的小道。
小五子开的车,一辆军绿色吉普,底盘高。
张红旗坐副驾驶,没睡,盯着窗外的林子。
九月的长白山,白桦树叶子开始黄了,松树还是绿的。空气凉,带着松脂味。
车停在一片开阔地前面。
前面是个村子,二十来户人家,木头房子,烟囱冒着烟。
这地方叫参花沟。不在地图上。
张红旗下了车,看了一圈。
村口蹲着两个老头,抽旱烟,看着他俩没说话。
小五子上前搭话。“老哥,我们找孙把头。”
抽烟的老头抬了下眼皮。“哪个孙把头?”
“孙德厚。”
老头站起来了,烟袋锅子磕了磕鞋底。“你们是哪来的?”
小五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中华,递过去。“京城来的,做药材生意。”
老头没接烟,转头冲村子里喊了一声。
过了两分钟,从里面出来一个人。
五十多岁,个头不高,黑瘦,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发黄。常年刨土的人。
孙德厚。参花沟孙家第四代采参人。
他爷爷那辈就在长白山里找参,到他这一代,方圆百里哪片林子底下可能有好货,闭着眼都能摸着。
孙德厚站在院门口,上下打量了张红旗一眼。
“京城来的?”
“对。”
“进屋说。”
屋里暖和,炕烧着。
桌上摆了两碗水,没有茶。
孙德厚坐在炕沿上,没客气。“你要什么?”
张红旗开门见山。“野山参,顶货。年份越长越好。还有鹿茸、林蛙油,有多少要多少。”
孙德厚眯了眯眼。“你是第几个来问的?”
“什么意思?”
“上个月有人来过,京城一个姓钱的,药材贩子。开了五十万要我那根老参,我没卖。”
张红旗没问为什么没卖。
孙德厚自己说了。“价不对。那根参在我手里留了八年,当年我爹从老林子里起出来的,一百二十年的货。五十万?打发要饭的呢。”
他从炕柜里翻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了。
张红旗看了一眼。
木盒里垫着干苔藓,苔藓上面躺着一根参。
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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