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土地是黑的，不是普通泥土的颜色，往下挖了三铁锹，味道冲上来，是刺的、混着甜腻的那种，靠近就想咳嗽。
他挖了几块土出来，塞进袋子，封口，压进三轮车底下铺着的废纸皮下面。
另外两个人在附近晃，买了几斤废铜，问了几家废品价，做了全套。
转悠到下午，三辆三轮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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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和水，当天夜里到京城。
赵铁柱打了个电话，张红旗那边让他直接送去后海一个地方，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接了东西，也没问话，点了头，把袋子收进去，关门。
赵铁柱拍拍手，抽了根烟，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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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医院儿科急诊，腊月三十。
下午四点过，第一个孩子进来，五岁，男孩，喘着气，嘴唇发白，家长抱着往挂号台跑，说孩子从昨天开始咳，今天咳得喘不上来气。
急诊医生问有没有发烧，家长说没有，量了体温，正常，但孩子支气管那边听诊有干啰音，呼吸道激惹。
医生问最近接触了什么，家长说过年给买了几个玩具，在家玩，玩具味道有点大，但没在意。
第二个孩子，五点半，七岁，女孩，眼睛红肿，眼皮发炎，手背起了疹，手背上的皮肤摸起来粗糙，有液性分泌物。
第三个，六点，三岁，男孩，进来的时候哭声都弱，呼吸浅，家长脸色发白，把孩子往医生面前一放，说孩子玩了个玩具之后就开始不对劲，玩具还在手里拿着，不肯放。
医生把那个玩具接过来，看了一眼。
动画主角的造型，五块钱，歪眼睛，腰间配饰粗糙，指甲一掐，白痕出来，一股塑料气往鼻子里钻。
急诊走廊，到晚上八点，里面停了十张推车，十个孩子，年纪最小的才两岁半，最大的八岁，症状分布在呼吸道刺激、皮肤接触性炎症、眼结膜充血三类，十个人，手边放的玩具，全是同一款。
值班主任把这情况记下来，拿起电话，往医务科打。
火，就在这一天，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