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差。”
张红旗说:“一字不差就是问题。”
单楹秋说:“真器的铭文,哪怕同一个作坊同一个工匠,换一件,字的间距、笔画的深浅,总有出入。”
“这件跟档案底稿对得严丝合缝。”
“等于照着书抄的。”
老头把鼎搁回黄绫子上。
“红旗,造假的那头手里头有档案。”
张红旗的手指头按桌沿。
“故宫的档案?”
院门又响。
秦婶进来。蓝制服外头套一件灰毛衣,胸前挂着故宫的出入牌,还没摘。
“红旗。”
“单老头给我打了电话,我从西华门那头直接骑过来的。”
秦婶把毛衣脱了搭椅背,坐下。
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只鼎。
脸色变了。
“这铭文——”
单楹秋说:“你认识。”
秦婶说:“上个月库里头盘库——”
“青铜组少了一批档案底稿。”
“三十七份。”
“都是没公开过的铭文拓片和测绘图。”
“西周,春秋,战国——各朝都有。”
张红旗说:“声张了没?”
秦婶说:“没声张。”
“副院长压着,先内部查。”
“查了半个月,没查出口子。”
秦婶的手按在鼎耳上。
“红旗,这批档案要是外头有人照着做假——”
“三十七份,三十七件东西。”
“一件搁拍卖行六十万、八十万——”
“两千多万的活钱。”
张红旗说:“不止。”
“单老说翻砂的手艺断了。”
“能把这手艺捡回来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干的。”
“作坊,工匠,档案,销路——”
“这是一条线。”
秦婶说:“销路在哪头?”
单楹秋说:“那山西口音的,我套了两句话。”
“嘴漏了一句——说走香港。”
“过香港的拍卖行,出境。”
“买家是欧美的博物馆和私人藏家。”
张红旗坐直。
“出境?”
“香港那头做拍卖的,大大小小十几家。”
“能接青铜的,三家。”
“后头有人。”
院子里头没人说话。
彩英把酸梅汤那只碗收了,又续了三碗凉茶。一人一碗搁跟前。
张红旗伸手,把石桌上那只鼎端起来。
鼎有分量,压手。
张红旗翻过底。
指肚贴着鼎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