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给她递了消息,她答应了。只要时机成熟,她就在苏宁的饮食里下毒。毒不死他,也能让他半死不活。到时候咱们在宫外举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李怀安想了想,「俞宝儿那边,谁来办?」
贺敬元说:「郑文常如今是蓟州牧,他是我们的人。我已经给他写了信,让他把俞宝儿和俞浅浅秘密接出来,掌控在咱们手里。这件事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李怀安点了点头,又问:「魏祁林和孟丽华那边怎么办?他们手里有兵权,万一他们出兵镇压……」
贺敬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魏祁林和孟丽华的问题,我有办法。他们两口子虽然手里有兵,可苏宁也是防备著他们,想要调兵并不是太容易。等他们反应过来,京城已经是咱们的了。再说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魏祁林这个人重情义,到时候我亲自去劝他,许诺保证魏家和魏长玉母子的安全,说不定就能把他拉过来。」
李怀安觉得师父想得太简单了,可他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师父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回来。
「师父,什么时候动手?」李怀安问。
贺敬元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很黑,黑得看不见五指。
「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苏宁出征北厥刚回来,正忙著整顿边防,顾不上朝堂上的事。等他忙完了,放松警惕了,咱们就动手。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这段时间,你要帮我做几件事。」
李怀安躬身道:「师父请说。」
「第一,联络各地对苏宁不满的将领和士绅,尤其是对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不满的,把他们拉拢过来。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想办法除掉。第二,在京城里安插咱们的人,侍卫、太监、宫女,能安插多少安插多少。第三,准备好兵器、粮草、马匹,一旦动手,要快,要狠,不能给苏宁喘息的机会。」
李怀安一一记在心里,又问:「师父,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贺敬元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了一下,「失败了,就是个死。可我不想窝窝囊囊地活著。与其六年之后灰溜溜地回家养老,不如拼一把。赢了,天下是咱们的。输了,也不过是个死。我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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