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好像无能为力,毕竟她只是一个如同浮萍的女人。
要怪就怪符家野心太大,也怪她自己挑的男人是个短命鬼。
不过,符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两任丈夫李崇训和柴荣都是短命鬼,或许这就是她符氏的命。
……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宁站在窗前,望著符氏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那个背影,瘦弱,苍老,摇摇欲坠。
他想起很多年前,符氏刚嫁给柴荣的时候。
那时候的符氏年轻漂亮,端庄贤淑,穿著大红的嫁衣,一步一步走进皇宫。
太祖郭威在世时,很喜欢这个儿媳,说她识大体,懂规矩。
后来,柴荣登基,符氏便成了皇后。
那些年,符氏把后宫管得井井有条,从不插手朝政,从不干涉柴荣的决定。
后来,柴荣御驾亲征,死在云州城下,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后宫,把年幼的柴宗训拉扯大。
她也懂得大势所趋,随著柴荣突然暴毙,符氏放弃了不该有的野心。
符氏确实是个好皇后,好母亲。
可惜,她生在了野心家遍地的符家。
「陛下,」陈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符氏那边……要不要派人解决掉?」
「派人盯著就行。」苏宁道,「别让她寻短见。」
「是。」
「另外,让她住在宫里好了。对外就说,她是先帝的皇后,朕的皇嫂,与谋反案无关。」
「是!陛下。」陈桥点点头。
苏宁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案上还摊著柴宗训的供状,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他再次拿起供状,看了一遍。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被泪水洇湿了,有的地方被血染红了。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供状,「传旨,三日后,午门问斩。」
「所有参与谋反的,一个不留。符家满门,夷三族。契丹残部,枭首示众。那些旧官僚和参与谋反的士绅、富商,抄家,诛九族。」
「柴宗训……」
他顿了顿,「留他全尸。葬在柴家祖坟。」
陈桥愣了一下,「陛下,柴宗训是主谋……」
「朕知道。」苏宁道,「可他毕竟是先帝的儿子。大哥就这一个儿子。」
陈桥不再说话,躬身道:「是。」
苏宁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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