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
晚上收摊时,一个老摊主看他垂头丧气的,“小伙子,刚来深圳吧?”
陈启明点点头。
“这地方,看着光鲜,其实残酷得很。”老摊主抽着烟,“我在这儿摆了八年摊,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年轻人——怀揣梦想来,灰头土脸走。能留下来的,都是能吃苦、能忍、能低头的。”
“低头?”
“对啊!”老摊主吐了个烟圈,“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你以为那些大老板一开始就是老板?都是从小弟做起,从最脏最累的活干起。你啊!心太高了。”
陈启明沉默地收拾东西。
回到出租屋,累得瘫在床上。
这些天他晒黑了,瘦了,眼睛里有了血丝。
看着天花板,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眼高手低?
刘元给他工作,他嫌没前途。
可他自己找的路,一条比一条难走。
难道真的要回去找刘元?
陈启明翻了个身,心里挣扎。
去,还是不去?
去,面子上过不去,也辜负了自己来深圳的豪情壮志。
不去,可能真的要在深圳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