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河来到钱塘江,从平原走向大海。
他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真正成为水师。
但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就如三年前,他种下伴读营。
就如四年前,他把自己种进汴梁城外那座荒凉的废军营。
总要等。
水师成军这日,杭州城中百姓纷纷涌至江边观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望着江面上那些扬帆的战船,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来。
有人认出他,惊呼:“老将军!”
那是吴越水师的第一代老卒,退役已二十年。
他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战船上往来穿梭,望着那面从未见过的、绣着“国防军水师”字样的旗帜,在桅杆顶猎猎飞扬。
“好……”他喃喃道,“好……”
没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只有身边的小孙子抬起头,懵懂地问道,“爷爷,这是什么军?”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面旗,很久很久。
江风拂过他苍老的脸。
拂过战船上年轻士卒坚毅的眉眼。
拂过钱塘江口层层叠叠的浪。
这年秋天,国防军水师的战船第一次驶出杭州湾,进入东海。
船头向南。
更远的海,还在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