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斗,对谁都恭恭敬敬,分到谁的麾下就尽心替谁办事。
甚至连枢密院里那些老成持重的官员们都觉得,这位秦王殿下,确实会办事。
往军中派些读书人当书吏,又不是安插亲信统兵,算什么大事呢?
有人愿意给大头兵们算清楚那点可怜的军饷,这是积德的好事。
王峻是最早接纳这批人的武将之一。
他麾下的控鹤军,驻扎在汴梁城西,是拱卫京畿的精锐。
第一批伴读被派到他这儿时,王峻亲自见了那几个年轻人。
他本以为秦王会借着这个机会,安插什么眼线。
可那几个年轻人见了面,只是老老实实递上名册、籍贯、履历,然后问道,“将军,咱们的库房在哪儿?”
王峻派人跟了他们三个月。
回报说:这几个人每天卯时起,盘点粮草,核对账目,给士卒登记军功,协助都头处理文书。
晚上亥时熄灯,从不单独外出,从不私下串联,从不过问任何与本职无关的事。
只是喜欢和低层士卒打成一片,帮他们书写家信。
三个月,账目分毫不差,粮草损耗降了半成,士卒们因军功登记错漏而产生的怨气,几乎消失。
王峻无话可说。
后来秦王又派来了第二批、第三批。
王峻不再盯着他们了。
他只知道,控鹤军的粮秣账目,如今是全军最清楚的。
每次枢密院点检,他的军从来不出差错。
这就够了。
至于这些年轻人是谁的人——重要吗?
王殷的态度,比王峻更复杂些。
他是郭威起兵时的元从功臣,资历比王峻还老,却一直屈居其下。
他不像王峻那样张扬跋扈,心里却藏着更多盘算。
秦王的人被派到他麾下的奉国军时,王殷没有拒绝,也没有热诚接纳。
他只是冷眼看着。
看这些人能翻出什么浪。
几个月过去了。
一年过去了。
这些年轻人没有翻出任何浪。
他们只是默默地把奉国军积压了三年,从没人能理清的军械账目,一笔笔核对清楚。
然后找出了一百多件“已报损、仍在库”的旧兵器。
仅此一项,就为奉国军省下了上千贯的采买开销。
王殷把那个领头的小书吏叫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人姓周,单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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