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南边的茶叶、丝绸,北边的皮货、药材。”
郭威又沉默了。
半晌,他才问道,“谁在帮他管?”
“王朴。那个青州来的读书人。账目、进出、成本、利润,都是他在打理。公子每隔五日看一次总账,其余概不过问。”
“赚了多少?”
“去年八月至今,各商号净利润合计……五千三百两。”
郭威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儿子。
那个被他从井里捞出来时瘦骨嶙峋、抱着柴荣哭得喘不上气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做生意?
什么时候认识了汴河码头的商贾?
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布下这七间铺子?
更重要的是,他赚五千两,全花在军营里;他自己,至今还睡通铺、穿短褐、和那二百个伴读一起吃大锅饭。
他图什么?
郭威没有问。
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那个儿子,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恭敬的和孺慕的,但郭威总觉得,在那些眼神的深处,还有一片他看不清的水域。
“随他去吧!”郭威挥挥手。
这是他说过很多次的话,每一次,心情都不一样。
……
城外军营。
苏宁坐在账房里,听王朴一项项报这个月的收支。
“……布庄进货成本略涨,因为江南那边开春阴雨,蚕丝减产。我已与杭州那家老号约定,预付三成定金,锁价到年底。粮铺平稳,药材行因去年收容伤兵,与几家药商建立了长期往来,如今进货价比市价低半成。码头那边的贩运生意,这个月有两批货被风所阻,延误十日,但买家守信,未索赔。”
王朴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
苏宁点点头,“药材行要留足库存。伤兵营虽然安置得差不多了,但往后未必没有别处用。码头那边,延误十日不算什么,商人重信,守信比赚钱要紧。”
“是。”
王朴收起账册,却没有立刻退下。
“公子,”他忽然问,“咱们这样……还能撑多久?”
苏宁抬眼看向王朴。
“我的意思是,”王朴斟酌着措辞,“商号盈利虽好,但规模有限。伴读营的开支还在增长——今年您又招了第二批,虽然只选了一百人,但日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咱们的生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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