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挑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常态。
冯道没有立刻让老仆喊人,反而抬手制止了老仆,仔细打量着一步步走近的苏宁。
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的后花园,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而且,这少年乞丐的眼神……太不寻常了,没有乞儿的麻木或狡黠,反而有一种与年龄和处境不符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少年郎,你是如何进来的?到此何为?”冯道心里一动,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苏宁在距离凉亭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按照这个年代该有的礼节行了一礼,“小子冒昧惊扰冯公,实乃走投无路,有一件关乎性命、亦关乎……中原未来之事,不得不面陈冯公。”
没有立刻表明身份,而是抛出了一个引子。
冯道眼中精光一闪。
“关乎性命?中原未来?”冯道诧异的重复了一遍,目光在苏宁脸上逡巡,仿佛要透过那层污垢看穿本质。
“你口中的中原未来为何?”
苏宁抬起头,直视冯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子乳名意哥儿,姓郭,单名一个信字。家父讳威,现居行辕。”
“郭……信?!”饶是冯道城府深似海,心中已经有了预判,脸上也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接着他猛地向前一步,死死盯着苏宁,“你……你说你是郭信?郭枢密使的三公子?有何凭据?!”
旁边的老仆也吓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乞丐。
“小子并无信物,母亲当初只将我藏入井中,身无长物。”苏宁平静地说道,开始叙述只有郭家核心成员才可能知道的细节:母亲张氏的闺名小字,父亲郭威离京前最后一次在家吃饭时说过的话,大哥郭侗最喜欢的玉佩形状,甚至自己书房窗外那棵老槐树的特征……
他说的很慢,很仔细,语气带着压抑的悲恸,但逻辑清晰。
冯道听着,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复杂的神色。
这些细节,绝非外人能编造,尤其是一个小乞丐。
再结合近来郭威秘密寻人的风声,眼前之人的身份,几乎可以坐实八九分。
冯道沉默良久,目光在苏宁那张脏污却掩不住清秀轮廓的脸上停留,又看了看他破烂衣衫下隐约可见的旧伤和新疤,最终,长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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