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吹,卷起地上的沙尘,试图掩盖那血腥的气息。
一冬无雪,老天爷似乎闭上了眼睛。
而一位以生命进谏的官员,就这样在腊月二十九,死在了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午门外。
他的死,没能换来一片雪花,却如同一声沉重的丧钟,在这座古老的皇城里,在无数知情者的心中,幽幽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个官员的悲剧,更是一个王朝步入晚景时,那无法掩盖的、血淋淋的症候。
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正在这死寂的冬日午后,悄然酝酿。
……
大明嘉靖三十九年,山东莱州府,胶州湾畔的苏家坞。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青砖灰瓦,虽不奢华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院墙一角堆着金黄的玉米棒子,檐下挂着串串红辣椒和腊肉,几只肥硕的母鸡在院中悠闲踱步,啄食着散落的谷粒。
堂屋正中悬挂着一幅“耕读传家”的匾额,笔墨遒劲,是苏家祖上一位秀才所题,成了这户人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户主苏守拙,年近四旬,面容黝黑,手掌粗糙,是种地的好把式,闲暇时也帮着乡里操持红白喜事,写写算算,在村中颇有威望。
妻子周氏,温婉勤快,将一家老小的衣食打理得妥帖周到。
他们膝下有三子一女:长子苏宁,年方十一,次子苏顺,年方九岁,幼子苏谦,年方七岁,还有一个小女儿苏秀儿,刚满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鸡鸣破晓,晨光熹微。
苏守拙早已带着次子苏顺在院中整理农具,准备下地查看冬麦的长势。
他虽然重视读书,但也深知“耕”是立家之本,从不让孩子们脱离农事。
“顺儿,这锄头的刃要磨利,下地才省力气。”苏守拙一边打磨锄刃,一边教导着儿子。
“知道了,爹。”苏顺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堂屋东侧的厢房里,已传来琅琅读书声。
那是长子苏宁,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大学章句》。
他声音清朗,神态专注。
母亲周氏坐在窗边,就着晨光缝补衣物,听着儿子的读书声,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小女儿秀儿蜷在母亲身边,摆弄着一个布老虎,不时好奇地抬头看看哥哥。
早膳是简单的粟米粥、杂面饼子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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