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光坦然,“元辅执政十年,固有专权之处,然其推行考成、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于国确有大功,此天下共睹。如今人已故去,若陛下骤然行严惩之事,追夺戮辱,恐寒天下臣工之心,亦恐被后世史笔评为……刻薄寡恩。”
他顿了顿,见万历面露沉思,继续恳切道:“再者,清算过甚,势必牵连广众,朝堂必将再起波澜,于新政推行、于边境安定,皆非幸事。臣以为,对元辅,不若依礼安葬,保全其身后名节。至于其家奴不法、门生贪墨者,可按律查处,以正视听。如此,既显陛下宽仁,又可收整肃吏治之效,方为两全之策。”
苏宁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承认了张居正的问题,又点明了过度清算的危害,更是将万历的“个人泄愤”引导向了“整肃吏治”的正当朝纲。
他并非要保全张居正的一切,而是要阻止一场可能让朝局失控、让皇帝名声受损的政治风暴。
万历沉默了。
他想起张居正教导他读书理政的日夜,也想起那份令人窒息的严苛。
最终,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容朕再思之。”
一场即将席卷朝野的清算风暴,因苏宁的劝阻而暂缓了脚步。
张四维等人看向苏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他们意识到,这位新入阁的同僚,其心思之深沉、格局之开阔,远非简单的党同伐异之辈可比。
苏宁则面色平静。
他阻止万历对张居正清算,既是出于稳定大局的现实考量,也是因为他深知,一个成熟的统治者,不应被个人情绪左右。
苏宁想要引导万历走向的,是一条更理性、也更符合长远利益的帝王之路。
而他自己,则将在这新的权力格局中,寻找推行自己宏大蓝图的最佳时机。
以后自己也会成为大明权臣,可不想自己身后也被清算,所以以己度人必须要保护张居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