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式的提升,同时也将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课题,第一次以如此尖锐和现实的方式,摆在了这个时代的面前。
……
万历三年的初夏,江南的田野已是一片葱茏。
浙直总督苏宁并未满足于在南京衙门里阅读各地呈报的农事文书,他决定轻车简从,亲自深入乡野,看一看那推广的“海外嘉种”究竟生长如何,听一听田间地头的真实声音。
这一日,苏州府吴江县的一处村落外,来了几位看似寻常的过客。
为首者年约二十岁出头,身着寻常的青布直身,头戴方巾,像是一位游学的士子或家境尚可的乡绅,身后跟着两名看似仆从、却眼神格外锐利的精干随从。
他们牵着马,行走在田埂之上。
这便是不欲惊动地方、微服私访的苏宁及其护卫。
时值红薯藤蔓疯长、马铃薯花期刚过的时节。
苏宁蹲下身,仔细查看作物的长势。
他随手拨开一株红薯的根部,看到已经开始膨大的块茎,微微点头。
又走到一片马铃薯田边,观察其植株是否健壮,有无病虫害迹象。
他的动作熟练,目光专注,引得田间正在除草的一位老农直起身,好奇地打量。
“老丈,这海外来的物件,长得可还顺手?”苏宁站起身,用带着些许官话口音的吴语温和地问道。
老农见其态度谦和,便也放下了戒心,拄着锄头叹道:“这位相公是问这‘番薯’和‘洋芋’啊?长得倒是旺相,比稻子省水,也不太挑地。官府发的种,说是能亩产数千斤,就不知是真是假喽。只盼着秋天收成时,真如官府所言,能多些嚼谷。”
苏宁与老农攀谈起来,从种植的辛苦,到赋税的交纳,再到家中儿女情况。
他问得细致,老农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就是这开荒……”老农指着远处一片明显是新垦的山坡地,那里树木已被砍伐,露出了黄褐色的土壤,“官府鼓励是好事,多了几分地。可大伙儿心里也嘀咕,那山坡上的树砍了,一下大雨,黄泥水就往下冲,山下好些水田的沟渠都淤了。长远看,不知是福是祸啊。”
这番话,与苏宁在衙门里看到的颂扬开荒政绩的文书,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眉头微蹙,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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