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世代以稻米为生!‘改稻为桑’,说得轻巧!桑树三年方能成林,这三年间,百姓吃什么?田地被兼并,桑苗被士绅掌控,百姓沦为佃农,岂不是逼民造反?届时东南动荡,倭寇未平,内乱又起,谁来担当?!”
户部侍郎高拱也立刻声援,他性格刚直,言语如刀:“臣附议!‘改稻为桑’看似为国谋利,实则乃饮鸩止渴!臣更想问,去岁江苏织造局报损的十万匹丝绸,究竟是真的漂没了,还是进了某些人的私囊?国库亏空,究竟是开支无度,还是贪墨横行?!”
这话直指严党及宫内宦官痛处,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严世蕃脸色铁青,厉声反驳:“高拱!你休要血口喷人!‘改稻为桑’乃是国策,你如此阻挠,是何居心?!”
徐阶则再次开口,语气依旧缓和,却寸步不让:“陛下,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浙江乃是朝廷税赋重地,一旦生乱,则天下震动。臣以为,当从裁汰冗员、核实田亩、追缴亏空入手,方是正道。”
双方争论不休,如同殿外呼啸的寒风。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那道纱帘。
良久,纱帘后传来嘉靖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们吵来吵去,无非是一个要开源,一个要固本。可这国库的空子,总得填上。东南的倭寇,北方的鞑子,不会等我们吵出个结果。”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宫里……用度是大了些,”他话锋一转,带着帝王的莫测,“可朕在这西苑清修,用度再减,能减出几个银子?”
他顿了顿,最终,那串念珠被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定音:“严世蕃。”
“臣在。”
“‘改稻为桑’的条陈,朕准了。就在浙江,先找几个县试行。具体章程,你们内阁和司礼监,仔细议个法子出来。”
“臣,领旨!”严世蕃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心中一沉,却无法再辩。
天意已决。
会议散去,众臣退出玉熙宫。
风雪扑面而来,徐阶望着漫天大雪,对身旁的张居正低声叹道:“看见了吗?这雪能掩盖京城的污秽,却盖不住浙江即将掀起的风浪。”
张居正紧握双拳,年轻的脸庞在雪光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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