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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映照着三位重臣神色各异的脸。
吏部尚书张紞轻抚青瓷茶盏，盏中碧螺春的清香在室内氤氲。
他沉声道：“陛下设立内阁，意在分权制衡。这七席之位，需得老成持重之辈，方能稳定朝局。依老夫看，当选资历深厚、熟悉政务之臣。”
兵部侍郎铁铉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张天官此言差矣！如今北元残部犹在边关窥伺，内阁若无知兵之人，军国大事岂不成了纸上谈兵？届时若边关有失，谁来担这个责任？”
“二位大人息怒。”礼部尚书陈迪连忙打圆场，双手微压，“陛下锐意革新，这内阁人选，恐怕还要看对新政的态度。既要稳重，又要通晓时务，这才是选人之关键。”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三人立即噤声。
铁铉轻咳一声，转而提高音量：“今岁秋粮征收，河南道比往年快了半月，倒是个好消息。”
张紞会意，接口道：“正是，漕运畅通，也是社稷之福。”
待脚步声远去，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再也无人开口。
更深露重，齐泰府邸。
前兵部尚书齐泰的府邸今夜格外热闹。
虽然他在靖难之役中立场微妙，但深厚的资历和与淮西勋贵的联系，让他仍是内阁的有力竞争者。
书房内，烛火通明。
一位来自浙江的官员压低声音：“齐大人，下官已经联络了十三道监察御史，明日便联名上疏，举荐大人入阁。您在兵部多年，熟悉军务，正是内阁急需的人才。”
另一位武将打扮的人插话：“靖难四年，齐大人在兵部调度有方，这是有目共睹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斟酌着用词，“陛下似乎更青睐年轻官员，对新政热忱之人。”
齐泰捋着花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障碍就是曾经与燕王过从甚密的历史。
“诸位好意，齐某心领。”良久，齐泰缓缓开口，“入阁与否，全在圣心独断。齐某只求为朝廷尽忠，不敢有非分之想。”
话虽如此，当客人们告辞后，齐泰却在书房中独坐至天明。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枝头，冷清如冰。
清晨，方孝孺书房。
翰林学士方孝孺正在教导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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