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沿着它们自己的节奏,等待他逐步靠近它们所在的位置。
所以他不会嫉妒邓黎黎,不会羡慕孙一凡,不会因为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质疑他们而真的生气。
他的反驳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正确,是因为他知道那些声音已经练习了很久、等了很多年、在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熬过了很多个夜晚。
他知道那种感觉,所以他才想替他们说几句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它放在枕头旁边。
熄灯之后,他没有立刻睡着。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讨论。
他在想那些人为什么不了解却还要质疑。
他想起自己练声的那些清晨,想起在琴房里反复听同一段乐句的夜晚,想起那些他自己录了又删、删了又录的片段,想起他第一次听到邓黎黎的那首歌时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好听”,是“原来可以这样唱”。
他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暂时还不太确定怎么把它传递给别人,也不太确定自己以后能不能也唱出那样的东西。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那道光还亮着,没有熄灭,也没有移动,只是安静地停在他视线的边缘,像一道正在等待被填入的轮廓。
而他知道,那道轮廓有一天也会为他打开。在他还不够接近它之前,他可以先站在那些将要抵达它的人身后,用他的声音补上所有尚未填满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