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语。
他当时站在橱窗外看了看那些书，又看了看店里那些陈列整齐的展台，视线从一排书脊扫到另一排书脊，大部分是译本，然后是角落里一小块国产书架，封面设计比旁边要朴素不少，位置也要偏一些。
那个画面一直留在他记忆里，像一个被反复确认过的刻痕——那是他最开始形成的认知里关于“阅读这件事”的基本布局。
而现在，他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完全相反的布局：
那些曾经摆在橱窗C位的名字正在被另一行字取代，而那一行字写的，是他从小就认识的语言。
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那本封面已经有点起毛的《三体》，然后把它拿起来，翻到扉页。
那行字依然安静地待在那里：
“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他又把书放下，重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今天我在热搜上看到，外国人在他们自己的国家排队买我们写的书。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晚，BBC的晚间新闻文化板块播出了一条关于《三体》全球发售的报道。
报道中提到，这部来自华夏的科幻小说在多国同步发售首日即出现售罄现象，全球多个城市的书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主持人说：“一部来自华夏的科幻小说，正在成为全球现象。这不是好莱坞改编的电视剧，这是原著本身。”
《卫报》也在当天的报道中写道，《三体》英文版在海外销量已超过三百万册，这一数字已经超过了建国以来所有华夏文学著作的出口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