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来，最后变成了一声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闷闷的、压不住的短促呼喊，站在旁边的人好奇地朝他瞥了一眼，立刻缩回目光，没再看他。
他猛地锁了屏，解锁，又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那条评论只有两行字：
“以前是我们在书店门口排队买外国人的书。现在是外国人在书店门口排队买我们的书。”
他盯着那两行字，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像是一股被压了太久的力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地铁车窗里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打开微博搜了一下“三体海外排队”，词条下面已经炸了。
热搜榜上那个话题后面跟着的“爆”字比刚才又大了一圈，评论区里的更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内容。
排在最前面的一条说：
“我朋友在伦敦给我发视频，水石书店门口那条队伍排了三条街！！三条街！！全都是买英文版的！！”
“纽约巴诺书店那边也在排，我表姐在曼哈顿工作，她说她中午路过的时候队伍还没散。”
“东京涩谷那条街上全是人，我同学发朋友圈说买到了一本，激动得连发了三条动态！”
“柏林那边的朋友说他早上八点到的，排了两个小时才买到。”
“以前是我们满世界找别人写的书看，现在是别人满世界找我们写的书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