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昏过去了?”
此刻的黑娃,胳膊、胸口、脸上处处都是伤口,那件灰布棉袄早已被殷红的鲜血浸透,原本的颜色几乎分辨不出,足见方才那场凶险何等骇人。他能撑着赶到此处,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乔叔伸手抬起黑娃的双腿,沉声道:“先别顾着别的,把人抬进屋才是要紧事。”
话音落下,父子二人便合力抬着黑娃,快步进了院内。
乔婶望着停在大门口的马车,开口问道:“当家的,这辆马车该怎么办?”
“还用说,自然是牵进院子里。”乔父说完,忽而想起婆娘并不会赶车,又补充道,“先暂且搁在那儿,等把人抬回屋,我再来。”
父子二人抬着黑娃进屋之后,乔婶心里放心不下马车,索性壮起胆子攥住缰绳,引着红枣往院里走。
不曾想这马儿格外温顺听话,乖乖跟在她身侧,倒叫乔婶一阵欢喜。
这是她头一回牵马,竟这般顺利,红枣丝毫没有抵触之意。
屋内,乔欣守在火炕边,望着依旧面色惨白的黑娃,眼眶又一次泛红,轻声问道:“爹,黑娃哥当真不会有事吗?”
身上一道道伤口,方才搏斗之时,该有多疼,她实在不敢细想。
乔父语气笃定地宽慰:“放心。他是一路上精神绷得太紧,见到咱们之后心神骤然松懈,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没啥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听闻此言,乔欣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她端来温水,绞好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黑娃的脸颊,碰到伤口边缘时格外轻柔,生怕稍稍用力,便会碰疼了他。
另一边,乔婶本想将马车卸了,摆弄好一会儿却不知该从何下手,便想着打开车厢看一看。往常黑娃登门,总会捎些粮食过来,想来今日也不会例外。
可当她打开厢门,眼前的景象吓得她猛地跌坐在地,失声惊呼:“当家的,快出来。”
她虽不曾亲眼见过狼,却常听村里人说起:模样看着像狗,尾巴垂落不会摇摆,眼神凶狠暴戾,皮毛多是灰褐色,极少通体纯黑或是雪白。方才那一团东西,分明就是一头狼。
屋外的呼喊传来,父子三人连忙又跑了出来。
乔安一只脚跨在门槛上,不由得问道:“娘,这又是怎么了?”
才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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