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花把包袱垫在腰后靠着,闭着眼睛养神。
牛车一晃一晃的,把人摇得昏昏欲睡。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永州城门口儿子站在桂花树下的样子,又想起铜山镇老屋里爹娘两个人拄着门框送他们出门的场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不疼,就是酸酸软软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萧老三也在发呆,两个人对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又各自移开了。
到了凉水铺,两个人下了牛车。赶车老汉收了缰绳,朝前头努了努嘴:"往前走三里地有个车马店,那里有去京城的马车,你们去那儿问问。"
三里地不远,走着就到了。车马店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里头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棚车一辆板车。棚车说是往京城方向去的,路上可以捎人,一个人一百二十文,比牛车贵了不少,但脚程快,两天就能到下一个大镇。萧老三跟赶车的车夫讲了讲价,最后两个人两百文成交,上了棚车。
棚车比牛车舒服些,至少有个顶,四面挂着厚毡帘子挡风。里头坐了四五个人,有走亲戚的妇人,有去京城投奔亲戚的年轻后生,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走方郎中,一路上话不多,偶尔掏出一个小葫芦喝一口水。
车里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辚辚声和偶尔的马鼻响。
到了第二天中午,车夫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说前面的路马车过不去了,有一截桥在修,得走一段土路绕过河去,大约七八里地,马车绕路要多走大半天的功夫,不如自己走过去,过了河那边有车可以继续搭。
萧老三跟张玉花商量了一下,决定下车步行。反正七八里地也不算远,两个人脚力都还行,走一段就当活动筋骨。
他们从车上下来,背着包袱沿着一条田埂小路往河边走。路不好走,前几天下过雨,泥地有些泞,一脚踩下去能印出半个鞋底那么深的印子。
张玉花走得小心,萧老三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拉她一把。旁边地里有个农人正弯腰锄草,直起身看了他们一眼,指着前面说:"往前走二里地有座小石桥,能过去。"
两个人走了二里地,果然看见一座窄窄的石桥横在河面上,桥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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