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不然今天萧谨言坐在他花厅里,脸色可就不这么好看了。
他脸上笑得更开了:"萧大人办事向来稳妥,您带来的东西自然是齐全的。来人!"他朝门口喊了一声,"把管房契过户的主簿叫来,带上大印!"
片刻功夫,一个干瘦的老主簿捧着账册和朱砂印盒匆匆赶来。
冯子安亲自把李宝儿带来的三份文书接过去,一份一份地看。其实他大可不看,但做官做久了,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
他看了地契——完好无损,典押的痕迹被县衙盖了注销印;看了放弃文书——崔丰亲笔签字,手印清晰;看了县丞的公函——红印端正,日期都对得上。三样齐全,合规矩。
"没问题。"冯子安把文书递给主簿,"登记造册,改产权名。原户主崔大郎(已故),现转为——"他顿了一下,看了李宝儿一眼,"怎么称呼?"
"李宝儿。木子李,宝贝的宝,儿女的儿。"
主簿蘸了墨,一笔一划地把名字登入新册,又拿了朱印,在产权变更那一栏上盖了一个红彤彤的顺天府大印。
然后他又抄了一份副本,递给李宝儿:"李东家,这是存根,您收好。原件我们留档,您拿了这份副本,今后若有人问起这宅子的来历,这就是凭据。"
李宝儿双手接过,仔仔细细地折好,揣进怀里。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揣着一件瓷器。
冯子安见事办完了,笑着凑过来:"萧大人,李东家,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衙门的厨子做的一手好酱鸭,远近闻名,您二位赏个脸?"
萧谨言看了李宝儿一眼。李宝儿摇了摇头,微微笑了一下:"冯大人客气了,医馆那边还有病人等着,不敢多耽搁。改日您若得闲,到慧养堂来坐坐,我给您沏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