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宝儿,你别怪我说话直。以前我确实没怎么正经教,总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到你这儿干了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李宝儿不是那种人。”
李宝儿笑了一下:“陈伯,我跟您说句实在话。医术这东西,不是一碗饭,你分给别人一口自己就少一口。医术是井水,越打越旺。你把徒弟教会了,病人多得看不过来的时候,徒弟能帮你分担,你自己也轻松。病人少的时候,你不教徒弟,时间也白白浪费了。何必呢?”
王武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师父,我还有一件事想替大伙儿问一句。”
“说。”
王武斟酌了一下措辞:“大伙儿都担心,以后医馆发展越来越好了,咱们这些师傅的收入……会不会变?会不会哪天你招了更厉害的大夫,就把老家伙们晾一边了?”
这话问得直白,但确实是很多人的心里话。几个师傅的眼神都飘了过来,想听李宝儿怎么说。
李宝儿没有回避,甚至没有犹豫,直接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慧养堂不是我李宝儿一个人的,是在座每一个人的。你们是坐堂的医师,是管事的掌柜,是抓药的伙计,是煎药的徒弟——每一个人,都是慧养堂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