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备好了金疮药和纱布。
“你迟早要把自己折腾死。”林霜说。
“那也得先把方子折腾出来。”李宝儿龇着牙说,腿上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但眼睛里的光比炉火还亮。
第二批药送到北疆的时候,正赶上春天雪融,边军要修补被冬雪压塌的烽燧。工地上意外频发,有人被落石砸伤,有人被木料划破动脉。
止血散二号派上了大用场——一个被木刺扎穿股动脉的士兵,用上了新药粉,血在十几个呼吸内止住,撑到了军医赶来缝合。
那个士兵后来给李宝儿写了一封信,歪歪扭扭地写着:“李大人,我叫王二狗,我不知道您长什么样,但我知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您要是来北疆,我给您当牛做马。”
李宝儿收到信的时候,正端着碗喝粥。她看完了,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萧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李宝儿睁开眼,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上扬的,“就是觉得,值了。”
同年秋天,太医院正式将“回春膏”和“止血散”收录入《大周官修药典》,列为边军常备药品。户部拨款在京城、太原、兰州三处设立官药局,专门生产这两种药,定期发往各边镇。
皇帝明闻讯后,破例召见了李宝儿。
乾清宫里,独孤明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女子——她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药渍,身上的棉袍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既不端庄,也不华贵,甚至有点邋遢。
但皇帝的眼里没有嫌弃。他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
“李宝儿,”他说,“朕听说你用自己的手试药?”
李宝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陛下,臣不敢欺瞒。有些药效,只有在自己身上试才最清楚。”
独孤明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走到李宝儿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但他只是看着李宝儿的手,轻声说了一句:“疼吗?”
李宝儿一怔,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跪下来,声音有点抖:“回陛下,不疼。边关的将士们比臣疼一万倍。臣能替他们做的不多,这点疼,算不得什么。”
独孤明亲手扶起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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